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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莫斯科看世界杯  

2011-06-13 14:35:38|  分类: 同学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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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莫斯科看世界杯

 

198656月间,第十三届足球世界杯赛事在墨西哥如火如荼地进行。这届世界杯据说是头一回半途易主、也就是第一次一国两办的世界杯赛。由于哥伦比亚债台高筑,通货膨胀严重,无力举办世界杯大赛,国际足联遂决定由墨西哥出面再次举办世界杯,墨西哥也因此成为了一个两次举办世界杯的唯一国家。那届比赛参赛队伍高达121支,现场观众累计达200万,都创下历史纪录。比赛方式也从那届开始,改为第一阶段循环赛,后两阶段淘汰赛。最终,公众期望能够夺标的大热门巴西队和法国队,均告铩羽而归,反倒是不被看好的阿根廷队,却依赖“球星战术”跌跌撞撞地捧到了金杯。

倏忽间,廿五年!

当时,我正在前苏联莫斯科学习。此时的莫斯科,虽然4月底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的阴影尚挥之未去,但随后卫国战争胜利纪念活动的热烈气氛即刻转移了人们的视线,而接下来的世界杯赛事,更是大大地吸引了这个体育超级大国人们的注意力。这种关注程度,不亚于核辐射,从球迷传向普通人,课间餐后,校园内外,无处不有人在议论纷纷、评头品足一番。

学校在市中心的老校区有一处咖啡厅,坐落在楼宇的怀抱之中,这是老师和学生们课后喜欢去自由自在地高谈阔论的场所。咖啡厅的室内部分并不大,光线略显昏暗,颇有几分小资情调,在这里落座的往往都是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。许多人则更喜欢举着咖啡杯来到室外的露天院落,将装着课件的公文箱往地面一搁,然后三五成群站立着,一面搅着咖啡,或娓娓道来,或慷慨激昂。我在这里认识了A君。

A君是老师,乌克兰人,一头金黄发,蓄着两撇小胡须,与我年龄相仿。他毕业于著名的莫斯科大学,学习过中文和英文,虽然都讲得不太流利,但交流沟通并不成问题。那时的我,出国学习,心比天高。过五关斩六将考完英语出来,还想利用这个语言环境把俄语也掌握了。于是,我和A君便成了绝佳的搭档。我是他练习汉语的对象,他是我练习俄语的对象,而每当汉语俄语彼此都说不通的时候,我们就用英语来解释。应该说,A君对我的帮助要比我对他的大得多了,毕竟是在俄语环境下生活。

A君既喜欢踢足球,也喜欢看足球。我俩经常会在下午课后相约,先到咖啡厅小憩一下,然后他会把我带到学校的新校区,那里有标准的足球场,也有一帮他事先约好的球友。他有时只坐在场外观看,不时吆喝几声,俨然是个教练;更多时候,他会从公文箱中拿出球衣换上,亲自下场操刀。每当踢到精彩之处,我也会用“哈啦索”之类的简单俄语喊上几句表示喝彩。

那时候的苏联,商品还是比较单调,电视机一般都是黑白的。我的宿舍也有台黑白电视机,看世界杯赛事转播一点问题都没有。只是那时处于事业上升期,总想着搞点学术成果带回国,加上也并不是那种烂瘾球迷,所以,回到宿舍比较少看电视。甚至很多时候连吃饭都懒得去餐厅,而在宿舍用热得快搅点糊糊就解决饥饱了。

倒是A君是一个绝对的烂瘾球迷。他在莫斯科已经成家,娶了一位军官的女儿为妻,还养育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,一家三口住在离学校新校区不远的一处新建小区。也许是天下球迷一般“坏”, A君为了自己能够安安稳稳看球,竟然在这段时间经常让老婆孩子回娘家去住。然而,球迷大多喜欢扎堆,独自一人看球毕竟不过瘾。除了一边看一边评论之外,看到带劲时,或兴奋,或沮丧,也总得有个对象发泄一下。大概他觉得和我比较谈得来,也或者他想借此机会练练汉语。因此,他经常就会邀请我晚上到他家一同看比赛转播。而我并不在意看球,而多在于交友和深入了解他们的生活。

那段时间若有A君爱看的赛事,他便会预先约我。到了下午课后,我会等着A君过来找我。然后我们先坐一段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,然后再换乘一趟公共汽车就能直达A君居住的小区。今天,国内这种新楼盘的居民小区已经是司空见惯了。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,那样的楼盘小区对于从国内出去的人来说,还是会感到既陌生又新鲜的。除了奇特、高耸的楼型和优美、翠绿的环境,更让我感到新鲜的便是小区的超市:在国内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商业形态。

碰到运气好的时候,我们能从小区的超市买到一瓶香槟酒。在戈尔巴乔夫时代,苏联政府为了解决长期困扰社会的酗酒问题,实行了比较严苛的禁酒制度。所有商店不得出售烈性酒,连低度酒也要定时、定点、定量供应。于是乎,每当远远看见商店外人们蜿蜒曲折排着队时,那准是在卖酒了。酒鬼们或酒鬼的家属们为了那难求的一樽,苦苦地等啊,等啊……

没有女人的日子相对简单多了。我是草根出身,什么不能吃?也不知到底是苏联人的日子平常就是如此,还是A君因为老婆不在就瞎凑合,我们在家里的赏球晚餐往往都是从超市买回来的老三样:一大包速冻薯条,几块裹好面包屑的生鲜牛肉饼,一条俄罗斯大列巴。偶尔也会带上些黄瓜和西红柿。其实,我们中午在学校餐厅吃得都比较满足,晚饭也就无所谓了。

A君家所在的塔楼单元和现在中国一般年轻人的家庭住房差不多,七八十平米左右,只是俄罗斯与乌克兰的风格混搭点缀令我感到既新鲜又亲切,毕竟自己也是从唱着红莓花儿开、喀秋莎、三套车、伏尔加船夫曲……的年代一路走来。回到家里,打开电热灶,同时搁上两个平底锅,浇点油,一个盖上锅盖焖土豆条,另一个敞着锅盖煎牛肉饼,间或,也会小心翼翼地起开一瓶香槟。黄瓜和西红柿是生吃的。于是,两个男人的超共产主义的足球之夜便开始了……

那也是一段难忘的日子。

后来,我与A君分手时,给他写下了这首诗:

 

   

 

见时难,

别时易,

相逢未知有何日?

 

语不同,

肤色异,

一点通在心灵犀。

 

情谊跨越两万里,

唯藉鸿雁来传递。

可珍惜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林暾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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